第一天 晴
生命其实是一件痛苦和刺激的集合体,在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前,世界对我来说是不存在的,当我冲破那片混沌,真正开始自己的呼吸的时候,我觉得我在享受着生命给我的这份恩赐。
我曾经努力回忆我在那段时间里的思想,但是失败了,因为太淳朴太单一的东西是完美的,我依旧怀念那段时光,尽管我仍旧不能回忆它,我想,人不大可能预知未来,但是人却是可以经常回头看看的,看看身后有什么不好吗?身后的才是你的经历。经常听到长辈门说我小的时候的聪明,可以背诵出很多的诗,这个不是让我觉得自豪的,因为似乎同龄的孩子们在这个时候都可以背出来的,曾经让我觉得开心的事情是,我比大家更喜欢吃,还有就是一种由于太小而得到的一种优势,大家会毫不犹豫的让你挑选最好的东西,当然这样就会招来一些人的嫉妒了,比如我的小姑姑,我还是很喜欢她,因为我上学以前的时间,在幼儿园是和朋友在一起,在家就只有她陪着我了,我会很大度的弄出来好吃的,好玩的,然后我们一起分享,但是不公平的时候还是经常有的,我也知道她很委屈,因为她仅仅比我大八岁。记得一次,她弄到了自行车,我当然是要坐一坐的了,不幸的是撞到了一棵大树,更不幸的是受伤的就是我一个人,可是我记得我当时一点都没有觉得什么,似乎坐车受伤是很正常的事情,但是到头来挨骂的却不是我了,我看着姑姑的样子心里也很难受,但是我不知道我能说出什么来,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同志被敌人拷打,但是我又是什么情报也没办法提供给敌人让同志来免于拷打的心情。
我孩提时代一多半的时间是在幼儿园里度过的,那时候家乡还是一个小小的城市,远远赶不上现在的样子,每当我看到那个时候的照片的时候,都要先反应一下,心里都不小心的说出来,好土的地方。那时候是一个从农村向小城市过度的时期,也是林业发展蒸蒸日上的时候,我觉得我应该顺理成章的为父母减轻一点负担,我很从容的走进了那个小门,当然了,刚刚去的话当然是要从小弟弟开始混了,玩的时候要看大班孩子的脸色,我们象一群到处被驱赶的小土匪一样,不过我们坚信,会躲避才是会生存的第一个要素。不知道我们林业的幼儿园是怎么搞的,白天的时候从来不教小孩子什么东西的,最多就是唱唱歌,然后就象放鸭子一样,老师在阳光下聊天,而我们就在追逐我们自己觉得漂亮的女孩,结果弄的满院子都是乌烟瘴气的,所以(我后来发现的),我们同龄长大的女孩都保持了一个比较坚强的个性,女孩们会很细心的用树叶包着小小的石头做饺子,用自己的小手绢把凳子擦的干干净净,或者像丫鬟一样很顺从的跟着你,大体看来,应该都是会持家的那种女孩。
纪律和法令的维持需要一个强大的权利在背后支持,在孩子的圈子里同样适用,孩子会凭借自己的判断李来确定自己应该投靠在哪边,孩子们可以用最简单的逻辑来处理最最复杂的事情,这些往往是成熟的人反倒做不到的。不过我是更加幸运的孩子,无缘无故的就成了一小群小男孩的首领,渐渐的,我们称霸了那个小小的天地。
当我们看着比自己大一点的孩子一下子都不再来的时候,我们接受了一个比幼儿园更高级的地方--学校,有从地方调到中央去当官一样感觉,因为他们走出这里的时候是相当的骄傲的,更叫我们相信他们要去的是一个令我们向往的地方,但是又怀着一份忐忑,我们从小就知道,这是一个分等级的社会,不管你在哪里。
在我上学的头一年,父母带着我和他们的朋友们出了一次远门,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,在大连,我留下了我到现在为止唯一的一张在海边的照片,我曾经那么羡慕那些住在海边的渔家孩子们,当我站在海边,站在我觉得是陆地的边际的时候,我无法想象出海的那边是什么,苍茫的海面上,我当时仅仅可以用来形容它给我的感受的就是它给我无限的向往。当我回到家里,听说我要迈向学校的时候,我突然茫然了。
由于我在幼儿园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学过,老师一定要坚持我上幼儿班以后再来上学,爸爸坚持了一个论调,就是他相信我会学会这个二流老师教给我的东西。所以从我第一次上课开始,老师就带着一个莫名的成见来对待我,不过我不在乎,我觉得我可以包容她的狭窄的气度。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当初会犯那样的错误,我保证我绝对不是在和她作对。第一次,她上课的时候说,听到下课铃以后才可以自由活动,但是我听到下课铃以后居然回家了,理由是:自由活动不就可以回家了吗……第二次,我上课说话了。第三次,我没有抄她写在黑板上的作业,我以为作业就是一个吃的东西一样,喜欢就吃,不喜欢就不吃。但是我没有机会再犯第四个错误的时候,我转学了,我想对我和对老师都是明智的。
新的学校,新的班级,新的老师。我马上就进入状态了,几乎没有调皮捣蛋过,我自己也十分的奇怪,我变成了一个乖孩子,我想我是一个好演员,懂得挑自己喜欢的剧本和导演。
看着身边坐着不熟悉的男孩子和女孩子我觉得挺兴奋的,所有的孩子好象会觉得新鲜,好像刚刚赶出笼子的小鸡一样,带着对对方的好奇,互相交流着一些生活的经验,但是无论在哪里,生活都是有规则的,上课的时候要站起来喊老师好,下课要说谢谢老师,在上课以前还要在文艺委员的带领下哼唱一些歌曲,这些歌曲可谓包罗万象,今天可以唱的是《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》明天就可以唱出一些电视上流行的歌曲出来,小小年纪的时候,一点不觉得情爱是什么神秘的事情,无非就是男男女女在一起很高兴的样子罢了,大家一点不害羞的唱着,有的老师进教师的时候还很满足的听我们把歌曲唱完了再上课,但是有的老师进教师的听到这些歌曲就皱眉,我唯一对学校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课程表实在是很枯燥,除了语文就是数学,偶尔有点音乐、体育、美术、地理、还有思想品德,上课的时候,学校外边小摊上的零食是我们经常想到的东西,后来我知道,这个是正经的学习,不是想听就听,不想听就可以不听的,作业还要做,上课仍然要保持安静,虽然这里古板了一些,但是我并没有放弃我本来的爱好,现在真的是庆幸我们的作业不是很多,一点不象现在的孩子,一写就要写到很晚,那时候的生活很紧凑,一点不觉得很悠闲,只有放学的时候,几个好朋友三三两两的走在一起,拉家常,讨论班级上发生的彼此不知道事情,比如哪个女孩上课修指甲啦,谁的头发最长啦,但是最后我们还是会说到今天要看的电视中的动画片,讨论昨天的情节,猜测今天会有的什么变化。
在陌生的环境开始的时候,位置相近的人很容易就结成同盟,但是女生和男生是从来不会表现的很亲密的,我想这个也是老师所希望看到的,我们当然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,但是要是被别人看见和一个女生单独在一起的时候,就像被抛弃了的孩子一样,大家会唧唧喳喳的讥笑你,但是我知道大家心里都喜欢和女孩子在一起,为什么不直接表达出来呢?这个界限被我们的潜意识和老师锐利的眼光下划分的分外明显。
在放假的时候曾经老师给我们布置过一个作业,就是要定期的做多少多少的好事,老师没有把话说完,但是我们明白,老师想看到的是表扬信,我们义无返顾的拿起笤帚,投身到了轰轰烈烈的学雷锋的伟大事业当中,可是我因为这个却丢了好几把笤帚,害的后来连升华自己精神境界的硬件设备都没有了,雷锋失业了。
在学校里老是提心吊胆的就是我们这样学习中等的学生,学的好的和学的不好的都可以不怎么担心,只有我们,学好了觉得太累,学不好就会有扳子等着,还好我保持了一个稳定的状态,当我在小学的最后一个学期考到第三名的时候,我觉得很欣慰,因为没有下次考不好的机会等着我了,我要上初中了,当我们快要离开这个生活了五年的地方的时候,这个小学校竟然变的这么的令我们喜欢,我们几个同学在学校里走啊走啊,看到比我们小的孩子还在进行着上课下课的煎熬的时候,我们觉得轻松了,尽管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们谁也说不上来。
有一个惊喜的消息老师没有告诉我们,因为我们的班级是实验班,所以我们班级被集体保送上了初中,连班级最最调皮捣蛋的学生也跟来了,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我们参加象征性的考试呢?弄的人一点成就感也没有了,不过这个不重要了,经过那么长的时间,我们觉得我们谁也离不开谁了,看着花花绿绿的课程表,我觉得很好,至少不会枯燥的围绕着一个学科学来学去,在填写表格的时候我知道了少先队上面还有一个组织,叫共青团,那是为大孩子准备的,其实小孩子是最喜欢当领导的,他们想要统治别人的欲望比真的官员还要重要,因为现在的官员想统治的不是人,是钱,但是孩子刚好相反,他们在乎的就是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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